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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长明膝盖压着地面,想站起身来。
忽然被颜棠一拉,没能站起身,保持单膝跪地。
手电筒也躺在地上平行照射。
“长明哥,我想问你一件事?”颜棠不知所措,刚刚那一瞬间她只想捅破那扇窗。
这几个月的相处和仔细观察,颜棠现季长明也和自己一样,是重生的。她想打破僵局,一击直球。
“什么?”季长明预感到了,眼神看向手电筒的光源处。
“长明哥也是重生的吧,和我差不多的时间。在那晚我跑出去找孙医生撞见你的时候,你就是前世那个季长明了。”
颜棠闭上眼睛,睫毛轻轻颤动像蝴蝶一样,樱唇轻启。
季长明瞳仁睁大,下意识抓住颜棠的小手。他转头认真看着颜棠,另一只手颤动地抚摸上颜棠的脸。
颜棠没有听到回应,只感觉手和脸被人爱抚,她鼓起勇气睁开双眼,就看到正如梦里的长明哥一样,现在的季长明眼里带着绝望和炙热。
颜棠直接抓住季长明抚摸自己脸颊的手,语气温柔似水:“长明哥,是我,棠棠。我们都活着,我是你的小海棠呀,你说过了,我是你的。”
季长明脑袋嗡嗡作响,他只听到“棠棠、小海棠”的这几个字就失控了,直接拉起颜棠紧紧抱在怀着,如珠似宝地护着。
“棠棠,我的。你是我的小海棠,是我的。”
季长明嘴里呢喃着,眼泪顺着眼眶往下流,他陷入了前世的魔怔,那种失去一生所爱的痛彻心扉再一次冲击心灵。
现在的季长明脆弱又无助,像个小孩,紧紧抓住自己的珍宝,怕又一次被夺走。
颜棠心里酸,这次她终于可以抱着梦里那个孤独绝望的长明哥了。她紧紧回抱,手在长明哥的后背轻轻拍着,嘴里不断重复:
“我都知道的,我都梦见了,谢谢长明哥。这辈子我们好好的,我爱你。”
季长明直接推开颜棠,湿润通红的眼眸满是痛苦:“棠棠,我们不可以的。”
“为什么?你是不是顾虑妈妈,你别担心,我去说服。”颜棠声音哽咽,清澈明亮的眼睛蒙上水雾,皱着鼻子哭得不通气。
季长明温柔地拭去棠棠眼角的泪珠,沙哑道:“你现在这么小,你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感恩还是喜欢。我们在一起的话,你就要经受世人的指责和议论,我们不可以的。”
“我不怕,两辈子加起来我也活了十九年了,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。看到你我会开心,你在身边我会安心。”
颜棠擦了下眼泪,继续道:“我本来不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直到看见你亲吻我的照片,直到你说出那些话。长明哥,当时我就想抱抱你,这辈子我们白头偕老不行吗?”
说到后面,颜棠语无伦次,开始胡思乱想:“还是你现在有喜欢的新人了,如果你不喜欢我,那我不会强求的。喜欢是一个人的事,我也会像前世的你,默默守护,默默祝福。”
“说什么呢,这件事不要再提了。棠棠,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。”季长明低沉地打断颜棠,他拿着手电筒拉起颜棠,没有说话,把人送回卧室。
“长明哥。”颜棠拉住要离开的季长明,她带着祈求,用商量的语气道:“我们再聊聊,我不提感情的事,你和我说说我和妈妈死后生的事行吗?”
季长明看着颜棠的眼眸,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两人来到阳台,吹着夜风。
季长明把颜棠的问题都回答一遍,包括他是怎么报仇,怎么找到她们又是怎么重生的。
颜棠听到长明哥说在自己和妈妈落难的地方种满了海棠树,还有他最后爆炸的车中失去意识就重生了。虽然长明哥语气淡淡的,仿佛只是陈述简单的事实,但是颜棠的心疼得快要炸了。
她抱着季长明:“肯定很疼,呜呜呜,都是为了我们。”
季长明没有推开颜棠,他渴望这个拥抱很久了。刚刚还能保持理智拒绝棠棠,其实如果棠棠再多说几句,季长明会毫不犹豫地答应,去他的世俗舆论。
颜棠哭的稀里哗啦,想想长明哥只是比自己五岁,前世他毕业五年知道o39;真相给她们报仇,直到死也不到三十岁。
“呜呜呜。”
季长明有些无奈又心疼,把颜棠的小脑袋扶正,温声哄道:“棠棠不哭了,我这不是得到老天眷顾,又赚了几年。”
“嗝,你不用说得这么轻松,我会更难受,更心疼。”颜棠断断续续回应,带着泣音。
季长明不知道怎么的,被眼前的颜棠逗笑了。看着小姑娘一脸不可思议,他轻咳一声:“我知道你心疼,乖,不哭了,长明哥就在眼前,不心疼啊。”
“棠棠回去睡觉吧,明天还要上课呢。”
颜棠被季长明那一笑,哭不出来了。她生气扭头就走,哭屁啊,她哭得伤心欲绝,长明哥还能笑出来。
季长明满眼无奈,忧愁地捏了下眉心,完蛋了,惹到小姑娘了。
刚刚他怎么就笑出声了,心里暗笑也想啊。哎,怪刚刚丫头太可爱了,那小奶音的,啧啧。
后面几天颜棠都没有理会季长明,大好的机会他不把握,昨天还笑话她。等着吧,她不会再表白了,就看两人谁耗到最后,哼哼!
闻秀清察觉到他们气氛不对,说了颜棠几句,再安慰季长明:“长明,你别跟她计较,还有平时别太宠她。事事依着她,看她现在越无法无天了,娇气鬼。”
“闻姨哪有,棠棠可乖巧可爱了。”季长明笑得一脸宠溺。
“妈,你怎么帮外人说话,我还是不是你宝贝女儿了?”颜棠嘟着嘴巴,委委屈屈。
好嘞,自己还是别掺和了,他们闹吧。闻秀清看着两人也不是真的吵架,看长明包容宠溺的态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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