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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鸢时停了步子,目光凝在男子身上。
三尺开外的挂饰摊旁,男子背对着她,只留给她一个俊逸的背影。
“小姐?”香巧冷不丁出声。
“眼花了,怎么会是他。”李鸢时指腹轻轻捏捏眉心,喃喃自语。
绯色衣袍,沈晔不会穿这颜色,况且远远看着约莫是件官服。
庆朝官服,三品以上为紫袍;五品以上乃绯袍,六品以下绿袍。[1]
李鸢时依稀记得沈晔的衣衫颜色总是浅浅的,一如他这人一样,淡雅到了极致。
沈晔远在麓溪镇,不可能出现在京城。
定是方才念及他,眼花了。
若他真回了京城,可不能简单便宜他。
果然,等李鸢时再抬头时,那男子不见了。
第26章相逢
回府的时候下起了毛毛细雨。
零星地洒起雨点,李鸢时身上被淋湿了些。
“这秋日天气也奇怪,说下雨就下雨。”
屋子里,香巧给李鸢时擦干头,抱怨反复无常的天气。
“幸好买的胭脂没有淋湿。”
梳妆台前,李鸢时将采买回来的胭脂摆列在妆匣里。
对着铜镜整理了下妆,李鸢时掐着时辰去找广平王妃。
李鸢时一踏进芳华轩,在院里教导丫鬟的夏嬷嬷迎了过来。
“四姑娘来的正是时候,王妃刚午睡起来。”
夏嬷嬷换了一副和善面庞,福了福身,笑盈盈领了李鸢时进屋。
广平王妃靠在软榻上,一旁的丫鬟摇着扇子送风。
“慢点,冒冒失失的别摔着。”自从李鸢时病好以后,广平王妃对女儿身子格外上心,生怕她磕着绊着,此时见鸢时提着裙子跑来,心里一紧,忙起身道。
提着裙摆,李鸢时一路小跑到广平王妃身旁坐下,咧嘴道:“母妃,我小心着的。”
“母妃,你看我买的胭脂。”
李鸢时特意涂了脂粉过来,一张小脸凑到广平王妃跟前,等待母亲的夸奖。
“让母妃细细看看,”广平王妃摸了摸女儿乖巧的头,笑道:“咱们的鸢时出落的越漂亮了,水灵灵的模样真可人。”
“母妃才睡了起来,我给母妃捶捶肩膀吧。”
李鸢时乖巧起身,绕到广平王妃身后,轻轻垂肩。
“母妃,力道如何?”
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,广平王妃看出鸢时的用心,道:“今日怎这般乖巧,说吧,可是有事求母妃。”
“什么也瞒不过母妃,”李鸢时手上的动作没停下来,把此行来的目的坦白,“母妃,女儿病痊愈不久,想留在父王母妃身边照顾,不想这么快就嫁人。况且二哥哥还没娶亲,我这个做小妹的不应在二哥哥前面成婚。”
广平王妃抿唇,神色微恙,道:“可有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李鸢时如实道来,“今日女儿在府外遇到了定国公世子张凌,张凌跟女儿提了一嘴,说定国公想择个好日子上门提亲。母亲,女儿不想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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